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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流水东去不回头》《四》  

2010-06-01 19:56:31|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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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文革10年,饱经风雨这一代人:他们有着能生养10来8个孩子的不辞劳苦的英雄母亲辈为榜样;他们有平日里学工学农的操练;他们有红卫兵战天斗地精神的鼓舞;他们有纠缠在父辈的历史问题中的批斗与被批斗的经历;他们还有那生活中捡煤球、打煤糕、捡菜叶的历练。所以他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一代人。那个年代上高中的需要推荐而不是考试。像邓琴这样的黑五类家庭上高中那是奢望,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允许。当时政策规定老大可以留城,邓琴的姐姐荣幸地到了一家地方国营单位“电池厂”上班,而初中刚毕业的邓琴只是在一些的街道小厂里打打零工:什么糊纸盒、装订印刷、喷汽车、除铁锈什么的都干过。当邓琴年满16周岁时她就加入了下乡插队的大军,去农村广阔的天地里去锻炼成长,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是那个年代大多数青年的必经之路,邓琴当然也不能例外。

       邓琴插队的地方在离A市不远的有一个2000多人的村庄。这个村庄的200多户人家分成了六个生产队。和她一起来这个村子插队的知青一共有50多个,这是一个不小的队伍有半个连的人马。他们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的一代人,但毕竟16-17岁年龄尚小,毕竟城市和农村的生活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知青们呆不了几天就生病的生病请假的请假走马灯似的往城里跑。村里大队的支书很关心这帮小青年,把知青点安排在学校附近的一处院子里,还给他们安排的专门做饭的大婶,让他们干的农活也不多做要求,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反正大家都是赚公分,一个公分也就几角钱,这把年轻人能赚出来自己的饭钱也就不错了。40多岁的村支书喜欢往知青点跑,民兵连长和自保主任也经常过来看看,一来是关心这些年轻人,二来他们也对这帮洋气的城市人很好奇,因为从村里大人小孩的眼神里也看得出了他们对城里人的羡慕。

      邓琴大概因为小时候常在爷爷家住,对农村生活并不陌生,所以她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村里的业余生活非常单调,晚上收工后大家除了洗涮吃饭男孩喜欢甩扑克,女孩子们喜欢织毛衣勾花花之类的。邓琴总是找本书看,她看的书有从家里带来的,有从别的知青那里借的,还有从旁边学校里借来的教科书什么的。因为那个年代也没多少好书可读,除了《红灯记》《白毛女》《智取威虎山》《暴风骤雨》《地道战》等有限的革命书籍以外很少可看的杂志什么的,所以“手抄本”非常盛行。“手抄本”也许是那个知识匮乏年代的特殊产物吧!

         知青们的出勤率的确不高,平常能有20来人在知青点住就不错了。大概插队的地方离家近了就有这个好处,知青们什么时候想回城爬起来就回城了。村支书每次来知青点都能看到看书的这个漂亮女孩,村支书问她看的什么书,她说也没什么好看的书,我借的学校里的高中课本。村支书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邓琴”。村支书说“很好记的名字”。过了几天村支书传过话来,让邓琴到大队去找他。那天邓琴穿了一件收腰很好的那个年代很时髦的绿军衣,衬托着她那饱满而阿娜的身姿,她从最西头的知青点出发穿过村里最热闹的一条大街到大队部,一路上小伙子们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神让邓琴充满了自信,路边女人孩子们也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村支书找她以后不久,邓琴就到旁边的学校去教学去了,她不用再去地里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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