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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微小说——《无尽的忏悔》  

2014-04-21 22:31: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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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把正在仔细涂抹口红的小梅惊的打了一个激灵,她正准备打扮漂亮和老公开车看樱花。那骤然响起的电话让她有几分不安,因为只有在老家住的大哥和母亲才会打家里的座机,其他人找她一般都打手机联系。
 “喂,是小梅吧?”是大哥的声音。”妈妈她“大哥停顿了一会儿。
“妈妈怎么了?”小梅紧张地问道。一种不祥的感觉掠过小梅的心头,莫不是......
“妈妈病重你们赶快回来看看吧!”大哥吞吞吐吐地刚说完大概又觉得不妥,接着又说道:“你们几个人也不用急着往回赶,准备准备回来吧!”大哥的话还没有说完,小梅的心已提到嗓子眼上了,她从大哥的口气里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没有勇气再听下去!她心里暗暗祈祷:“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妈妈你一定要等我,我早就准备回去看你了,给我一个机会!”但是大哥的话还是如焖棒一般打在小梅的头上,“妈妈她走了,你们一起回来吧!”
    小梅感到天旋地转几乎栽倒在电机旁,电话还没有放下她已经泣不成声了,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觉得妈妈会等着她,小梅说好了要回去看妈的,但一直是没有时间,这下彻底没有机会了!
    呜呜呜 ......一阵阵啼哭声在安静的家里回响、小梅的老公听到她的哭声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问她怎么了,小梅哭的更伤心了。
    “以后我再也无法向妈妈诉苦了,妈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这让我怎么能够承受得了呢?”听着小梅的哭诉她老公张亮也明白了,他赶紧安慰道:“梅,你想哭就哭吧,你和妈那么亲,但不要太伤心,不过妈那么大年龄也是预料中的事了!”
     小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着,她喃喃自语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妈妈走的这么快呢,好好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这让我连看她一眼再和她最后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早知这样不管多累我也会周末回去看看老人家的!”说着小梅又泣不成声了。
     小梅是家里第四个孩子,她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虽然不是家里的缺宝贝,但因为她从小身体不好,妈妈在小梅身上操的心最多,五六岁了妈妈还经常背着她四处去看病,妈妈的背就像她温暖的摇篮一样让小梅无法忘怀伏在妈妈背上舒服晃动的感觉。
     多年前父亲去世后,妈妈就跟着大哥回到晋南老家的村里居住,这一住就是十多年。妈妈也会偶然回城里的姑娘和儿子家住上一段时间,但绝大多数的日子还是一个人居住在乡下的。虽然大哥和母亲都住在同一个村庄但并不在一起生活。母亲是一个很自理的老人,她觉得自己老了,不愿意给子女添麻烦。小梅姐妹三个和二哥一家都在市里居住,而且各自的家庭条件都非常优越。大姐的孩子在深圳工作,大姐就经常在深圳和太原两头跑;妹夫出国学习,妹妹也经常去妹夫留学的美国居住;自己和能干的老公也在北京买了房子,去年把儿子送到北京读高中,双休日小梅两口子经常跑去北京看儿子。去年一年她都没有回去看过老母亲一次。还是今年过春节的时候兄弟姐妹才回老家和母亲过了一个团圆年,母亲高兴中含有几分的哀怨。母亲对3个女儿说:“村里的人经常问我,怎么就不见你的闺女呢?”她的话语中涵盖了多少对女儿的思念和期盼呢!过完年当儿女们要离开母亲的时候,母亲的那份不舍和失望的眼神让小梅不堪回首!
    小梅听大哥说母亲是一个人走的,那天大哥过去给母亲送饭的时候看到老人家已经是没有了呼吸!听了大哥讲母亲离去的经过三个女儿都感到非常歉疚。母亲曾经说过她真怕一个人走,儿女们还说她怎么会这样想呢?莫非还要人陪着一起走吗?现在想来这些话来,儿女们真是愧对母亲,她是多么的惧怕孤独呀,她怕临终的时候孤孤单单地走,结果没有一个儿女能够体谅母亲,在她最后的日子里无声无息地一个人离去!老人家虽然不想打搅儿女们的生活选择了一个人生活,但她是多么的孤独呀!尽管几个女儿曾经给她雇了一个保姆,但没过多久就被老人给辞掉了,她怕会给女儿们的经济上造成负担呀!大儿子原来一天给母亲送两顿饭,母亲说自己可以做饭的,一天送一顿饭就可以了!她总是自己对付两顿饭,她只让大儿子一天往她那里跑一趟,余出更多的时间干自己的事。就是这样一个老人,她时时处处在为儿女们着想,但她自己却忍受了是怎样一种孤单和寂寞呀!听邻居们说她总是一天到晚开着电视,而且声音很大,现在想来那电视是她的伴呀!她说她怕一个人走,她其实是怕在离开世界的那一刻没有人在她身边呀!没想到这句话被她言中了。现在想来这几个做儿女的真是无法排遣对母亲的那份歉疚!
    送走了母亲,小梅从老家回到太原,她总是带着满脸的悲哀和忧伤。当人们问起她原因时她总是禁不住泪流满面!尽管谁都会劝她送走一个90来岁的老人那是人生的必然也算是喜丧了,你应该走出那份悲伤了!但小梅说:“我无法摆脱那份对母亲的愧疚,有一次母亲打电话怪我怎么也不回去看她,我就和母亲讲了自己有多忙。”母亲听了女儿的理由,曾经3次和小梅道歉说自己不应该埋怨小梅!小梅想起来真的无法原谅自己,去年一年都没有回家去看母亲,今年孩子出国了,本应该有时间回去了,但还是有各种理由没有回去。清明小长假本来应该回去的,但听说女儿不能给亡故的父母上坟小梅又没有回去。小梅好后悔为什么不去上坟就不可以回去和母亲呆两天,好好陪陪老人呢!小梅和母亲说好了是“五一节”回去看她老人家的,但已经没有机会了!小梅好后悔呀!双休日自己还准备去看什么樱花呢,为什么不能和老公一起回去看看对子女们望眼欲穿母亲呢!一个多么坚强的母亲、一个多么无私的老人呀!她在城市有自己的房子,只因自己年龄大了,自己的几个非常优秀的儿女都忙着工作忙着天南海北地照顾自己的下一代,他们都同意母亲由比较清闲的大哥来照顾,所以她被送回了老家。离开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母亲的心中一定有几分不舍和些许的不情愿;但为了成全儿女,她默默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她在孤独中熬过了十多年。尽管在城市的四个儿女为了弥补对母亲的歉疚不断地给母亲邮去各种食品和钱,但这又能弥补老人内心的孤独吗?多么优秀的女儿和多么出色的外甥只是老人心中的一个空中楼阁,只是心中的一种安慰,对老人的生活起不了多少作用!
     小梅终于懂得了一个道理,什么叫:“孝敬老人不能等,”等来等去会失去机会让你遗憾终生,因为你没有了机会弥补了。酸楚的感觉让小梅无法一个人呆在家里,往日里她只要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打电话和母亲倾诉,现在母亲不在了自己的伤心和委屈向谁去诉说呢!原来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过妈妈有多少委屈和哀怨呢!她有五个为荣为傲的儿女但给了母亲多少温情,一年连面都见不了几次,想一想这儿女们是不是亏欠母亲太多了!小梅多想和母亲说一声对不起了妈妈呀!可是母亲却再也听不到了!现在小梅做什么事都感觉对不起母亲,连最起码的洗脸梳头都觉得不应该,还看什么樱花呢!母亲去世后,在母亲家里各种各样食品堆积如山,好多都没有打开过包装!邮寄回来的钱她也几乎没花呀,其实母亲想要的并不是这一切,她只希望常看到儿女的脸,而这个简单的愿望却被儿女们忽视了!
     小梅想:人们为了金钱、为了追求地位和权力失去的是最宝贵的天伦之乐呀!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她只想大声的喊一声: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一定会选择常回家看看!我那可敬的老母亲呀我决不会让您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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