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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女覆灭记《四》  

2016-03-29 21:01: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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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乡
        夜雨敲打着小屋,黑漆漆的屋子里,张碧云头抵着温软的墙壁一会躺下、一会又坐起来再躺下。她微闭双眼,思绪终于从眼下烦闷痛苦中慢慢游离回了从前。是呀,眼下的处境让她不得不面对,但她经过了反复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不向检察部门坦白。她不甘心也没有勇气背负起自己所犯下的那些个贪污受贿的罪责——那可恶的贪婪的欲念像毒瘾一样拉拢吞噬着自己,那贪婪的欲望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魔鬼,它让自己一步步滑向深渊。人就是这样的执迷不悟,在没有迈入这间黑房子之前自己还一直在为自己的占有沾沾自喜呢!难怪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呀!人为什么都有一种侥幸心理,不惜自己眼下的幸福大厦是建立在一座废墟的垃圾渣土之上,哪管根基多么不牢靠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呢!是的,在最大的利益面前人们往往会蒙蔽自己的双眼享受那份玄幻的醉生梦死!这几天来最大的精神压力猛烈地摧残着张碧云本来够强大的神经,那即将崩溃的灵魂是在为自己的罪行买单。她想:事到如今谁都拯救不了自己了,真可谓“自作孽不可活”。她为了不至于在自己的精神王国里天崩地裂地死去,一贯强势的张碧云告诫自己一定要转移注意力,暂时放下灵魂的重压回到那轻松愉快的过去的时光中去。
       75年高中毕业的张碧云,按政策本该家里的老大留在城里;但她把留城的机会让给了娇生惯养的弟弟。淘气不学好的弟弟初中还没有毕业就辍学在家,每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愁煞了父亲和母亲。弟弟的懒散不争气让张碧云也很是厌烦,她经过再三考虑决定让弟弟占用自己的上班指标去纸箱厂上班,自己去农村插队。心高气傲的张碧云本来也看不上做一个小工厂的学徒工,她要响应号召去农村锻炼,她相信农村的天地更广阔!
       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农村的生活比城市更艰苦;但张碧云不怕。她有小时候在农村的姥姥家呆过的经历,对农村生活并不陌生;所以她很快适应了那里的环境。当年和张碧云一批去李家坝村下乡的还有十多个小青年,他们插队的地方离家50多公里。除了张碧云这些城市娃大多没有农村生活的经历,一开始大家对农村都充满了好奇和新鲜感——那空旷的田野,田野上的各种蔬菜和庄稼,那满街跑的鸡鸭牛羊猪狗,还有那朴实满口乡音的村民。
       知青点就设在小学旁边新盖起的一排瓦房里,大家来这里已经有了几个月,彼此也都有了一些了解。过了那股新鲜劲后,知青们开始感到了农村生活的单调。他们大多数是18-19岁的小青年,那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年龄段。初夏的一个晚上大家在酝酿了一段时间以后上演了一场知青们自编自导的消夏晚会:记得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夏夜,大家邀请了村里的领导代表——那位比他们稍大些的民兵连长马小龙一起来参加。在知青点门口的一片空地上大家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来表演。大刘的节目堪称正规而经典,第一个出场的就是大刘,大刘身材高大魁梧,个性宽广仁厚而且多才多艺。因为受当音乐老师的父亲的熏陶,他会拉手风琴和二胡,歌也唱得很好,今天的第一个节目就是大刘的手风琴独奏《咱们工人有力量》,第二个出节目的是张小红独唱《英雄赞歌》,再下来的节目有唱歌的也有诗词朗诵的,还有表演口技的、讲笑话的。大家开玩笑让大刘和小红合作一首“小二黑结婚”里的插曲,两人也不扭捏,一个人拉手风琴一个人唱歌,他们合作的非常好。他们的歌声吸引了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些村民,不少人过来凑热闹。六月的夜晚皎洁的月光照耀在这片操场上,不远处传来了小河哗啦啦的流水声,一盏不太明亮的灯挂在知青点门口的电线杆上把操场照的朦朦胧胧恰到好处。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表演大家都不感到难为情,夜色中大家的表演都很自然放得开。平常喜欢哼京剧红灯记的民兵连长被张碧云邀请对唱了一段京剧《红灯记》的插曲,他们的表演博得了大家的一阵阵掌声。张碧云还记得,那个晚会结束后大家都感到意犹未尽,约定以后经常搞这样的活动来调剂生活。月华如水般流泻,短短的晚会让大家增进了彼此的了解。民兵连长对张碧云多了一份关注和友谊,她的用心和睿智让这位朴实耿直的汉子成为她人生路上的第一个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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